癸巳年 初秋
我是從詹姆斯‧喬伊斯(James Joyce)的《都柏林人》(Dubliners)中〈Araby〉得到關於『epiphany』以及『initiation journey』的感悟。
以往閱讀時,並不會特意去分析故事的情節象徵與閱讀層的分類,我只不過是一股腦的執著於偏好作品中,某些有所共鳴的部分。 個人尤其喜愛主人公通過某種旅程、經歷事物的考驗逐漸成長,最終使當初不得不踏上旅途的原因,或是原先生命中令人難以忍受、甚至是無法理解的事物,都變得迎刃而解。而獲得內心的榮耀與一種寬容態度的主人公,得以邁入一個嶄新的世界。
就像是文化人類學中不斷提及的「通過儀式」。透過這項儀式切斷與縫合自我,使心境的轉變更加深刻明顯,然後揮別昨日的自己。
踏上啟蒙之旅後我們頓悟。
〈Araby〉的尾聲,男孩在即將落幕的市集中,紛亂吵雜的環境與低俗的男女交談調笑,霎時使他了解到,一切不過只是他的幻想。他自認為擁有的聖杯不過只是代表他心中對未知事物的一種渴望。
然而有時頓悟的並不是那麼美好的事物。
在宮部美幸的《勇者物語》裡,平凡的少年小宣就因為家庭變故,而踏入「幻界」尋找從回幸福時光的辦法。而同樣也進入幻界的美鶴,其促使他踏上啟蒙之旅的原因,竟是這般慘烈的人倫悲劇......。
Nathaniel Hawthorne的"My Kinsman, Major Molineux",對我而言,也同樣如此。
吞下這苦澀的經歷,發現我們活著的地方,是現實,是人間。
然後繼續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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